学习刘勇侯——十团大破“无人区”
来源:密云区党史办 发布时间:2019-07-26 09:33

丰滦密地区革命根据地的开辟和迅猛发展,广大抗日军民同仇敌忾杀倭寇的大好形势,日益严重地威胁着该地区的敌伪统治。敌人一次又一次的“清剿”、“扫荡”,不但未能扑灭该地区人民的抗日烈火,反而越烧越旺。于是,日本侵略者使出了更其凶残毒辣的一手,即对伪满洲国的边沿地区和大片靠近河北平原、山丘地带制造“无人区”。就是强迫群众移家并村,住到敌人认为便于控制的指定地点,然后又强迫群众在四周筑起一丈多高的围墙,只留两个或三个小门供限时出入,而每次出入都必须接受严格的检查和搜身。每个门上都设有岗楼,围墙的四角设有四座炮楼,这样,人民群众的一举一动都完全置于敌人的枪口之下。人,一旦进入到这里后,即失去了生产、生活、交往、言论和一切行动的自由,只能像畜牲一样任敌人役使和宰割。又由于这里的居住条件极差,住房都是用树棒支搭的草棚,一个十几平方米的草棚里全家七、八口人或几家人吃住在里面,冬天寒风满屋,夏天蚊蝇纷飞,不少人被冻死或生传染病而死。因此,老百姓都痛恨地叫它为“人圈”。

一九四一年十月以后,日本浸略者集中重兵,多层次、多梯队、接连不断地不分昼夜对我根据地和八路军经常出入活动的地区进行了所谓“穿梭式”的极端凶残、野蛮的“扫荡”后,随即在几个主要的据点,诸如古北口据点、密云城据点、南口据点、四海据点等十多个地方增派兵力,紧接着就用刺刀和大炮强迫群众集中到东起半城子,西到渤海所,南自白道峪,北到于营子,方圆一百二十里内,包括十五个村镇在内的“无人区”。继则又从北起雕鹗山,南至北边山,西至长安岭、东至白河堡这一片地区也挖了封锁沟,垒起了封锁墙,用刺刀逼迫老百姓从世代居住和生活的村庄迁进“人圈”。把原先的村庄放火烧掉,墙推倒,变为平地,形成“无人区”。倘若有谁胆敢违拗,“格杀勿论”!仅二十七日一天的工夫,日本侵略者就把半城子、阳坡地、西驼古、栗树园等村庄全部变成了废墟,好几百名男女老幼像羔羊一样被驱赶进“人圈”。人民群众忍无可忍,奋起反抗,可是却遭到了日本侵略者残无’人道的杀害。井儿峪、朱家峪、石湖根等村,先后就有三十七人被敌人捉住后,推入地藩用手榴弹炸死和用机关枪扫死。到了一九四二年三月,敌人推行的“无人区”计划完成后,宣布“人圈”之外十里范围内允许耕种,但不准许居住,即为“无住地带”,无住地带十里之外,既不准许居住也不准许耕种,即为“无住禁作地带”。妄图以此实现其“民匪分离”的险恶用心。敌人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不仅造成了大片田原、山地荒芜,而且始初也确实给我们军队的活动造成了相当的困难。我们那时常说:八路军缺什么都不怕,就怕缺群众。有了群众这样的水,我们方能够像鱼一样自由活动。群众被敌人“围”起来,牢牢地控制了,我们白天黑夜都不得与他们接触。与此同时,敌人又经常进山“搜剿”我们,常常搞得我们吃不好、休息不好。敌人还在通往山地的各主要交通线上设置关卡,实行严格的经济封锁,停止口内口外的一切贸易往来。一切出城物资不经伪县长、伪警察局长批准,发给“出入物资搬运证”者,轻则罚款,重则以“通匪”罪予以杀害。在山里坚持斗争的部队和不愿进“人圈”逃进深山里的群众,失去了衣食来源,还得天天跟敌人周旋、躲藏。因此,已经开辟和建立起来的根据地要想坚持住,部队在丰滦密这个地方,要站得住脚跟,就非得掘开“堤坝”放“水”,将“无人区”变为有人区不可,就非得有人进入敌占平原区之村乡镇筹措粮秣和生活必需品送进山里来不可,就非得总结并创造出一套行之有效的与敌斗争的新经验、新办法不可。而在这一斗争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应该首推十团供给处刘勇侯同志。

刘勇侯是有名的冀东大暴动时的组织者和参加者,是王仲华同志领导下的冀东抗日联军中的一名大队长。后来,由于斗争形势和任务的需要,他随王仲华同志来到平西,当了十团供给处主任。他勇猛过人,每次打仗。总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冀东大暴动后的一次战斗中,他只带着少数几个人向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发起冲锋,打败了敌人,可自己脸上却挨了敌人一刀,留下了一块很大的伤疤。与刘勇侯常来往较为熟悉亲热的同志都半开玩笑地称他“刘疤拉”。他来到丰滦密虽然时间不长,但由于他英勇无畏,足智多谋,常常手使双枪活动于敌入的眼皮子底下,尤其是他活捉了甘为日寇鹰犬的汉奸武装特务、被当地人称为土匪李小五,并将其绑于密云县城附近的电线杆上枪毙后,刘勇侯在当地广大人民群众中更富于传奇色彩。身为十团供给处主任的刘勇侯看到同志们在瑟瑟寒风中穿不上衣服,住不上房屋,吃不上饭,空着肚子与敌人作战,一些伤病员由于没有药品得不到治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伤口在流血,溃烂,看着他们的病情一天天加重,直至死去,他的心难受极了。这个刚强的汉子常常为此着急。是啊,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骁勇顽强,可是,他们却不是倒在血与火的冲杀中,而是倒在没有药品保证的病床上,对于一个负责物资保障的人来说,难道还能有什么比这更为痛苦吗?为了迅速改变这一局面,他决心闯到敌人的心脏里面去,到敌人最放心的“模范治安村”里去,到密云县城附近的平原区的几个较为富裕的乡村里去。于是他向领导谈了自己的想法和行动的方案。

到敌人的“心脏”里去,到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动,这在当对敌人实行的白色恐怖活动异常严重的时刻,领导上不能不为他2的安全担忧,可是刘勇侯却坚定地表示:我是一名共产党员,在,关系到根据地和坚持根据地斗争的军民生死存亡的时刻,个人担一些风险算啥呢?不八虎穴,抓不住虎仔,我即便不成功,也要为以后的斗争留下经验教训。面对着这样一位久经锻炼和考验的老战士,领导上终于同意了他的请求,并专门在十团里挑选了四、五名精明强干的同志配合他一起去执行这一任务。他们身佩长短枪两至三支,腰上藏着四枚手榴弹,经过了一番化装,出发了。

在密云城外西北不远处,有一个村庄叫大唐庄,既靠近平古铁路,又靠近密云县城。这里的乡、保长历来不把我军放在眼里,死心塌地甘为敌人效劳。敌人对他们也格外信任。刘勇侯一行首先冷不防来到了这个村的乡长和保长家里,公开亮明身份,说明来意,并严肃地声明(其中不乏威胁):如果不肯帮忙,可以去报告敌人,不过那样一来人民将来不同意,二来他们的家眼下也就只好做为战场和坟场了。一看这阵势,这些乡、保长们,欲反抗不能,欲报告,又怕真的毁了全家,万般无奈,只得接受条件。就这样,刘勇侯等人不但解决了吃住问题,而且得到了较为稳妥可靠的“保护”。他们在乡、保长家住下后,乡、保长惟恐有人走漏风声,株连自己,威胁群众不得乱传,同时每当遇到敌人突然闯来时,乡、保长及其家人也都想尽一切办法支应敌人。就在刘勇侯在大唐庄乡长家住下不几天的一个中午,刘勇侯与大乡长正在商量筹粮和医药品时,冷不防来了几个串门子的敌人。大乡长一时吓得六神无主,可刘勇侯却谈笑如常,镇定自若(但暗地里已作了应变的准备)。看到刘勇侯这样,惊慌中的大乡长电渐渐地镇静下来了。支应敌人走了后,这位大乡长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刘先生大智大勇,大勇大智,了不起!了不起!”不多久,大乡长和保长们按照刘勇侯的要求,很快就筹集到了一批粮食,布匹、棉花和医药品,连夜送到了山里。刘勇侯还让乡长和保长们尽快为山里部队和群众做鞋子和棉衣,他们也都极快地做好了。冬天,我山里部队和群众睡觉,要搭草棚、垒炕。由于天冷,不得不用烧饭的大锅烧热水和泥巴,可是,房子这边垒好了,那边敌人进山搜剿时就将其烧掉、毁坏,刘勇侯就叫乡长和保长们派人去北平城和天津购买花旗布,送到山里,用这些布做帐篷。有了帐篷可就方便多了,晚上睡觉时,将帐篷一支,下面挖个地炕就行了,敌人来搜剿,帐篷一收就转移,他们什么也捞不着。弄得当时日本侵略军莫名其妙:  “八路军的帐篷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刘勇侯以大唐庄为基点,又逐步向周围活动和发展,都获得了成功,当时,刘勇侯不但让这些乡长、保长们为山里部队搞到了粮食、布匹、食盐、医药用品等,还搞了不少子弹。由于经常要同敌人作战,武器弹药消耗很大,这些乡、保长们就通过平、津城里的掏粪夫,将买到的子弹用油布包好,放进粪篓里,躲过去敌人层层检查,送到山里。在山里坚持斗争的部队和群众困难局面好转了。但是,刘勇侯等人并不满足于这些,他们在利用乡、保长为我筹措粮秣的同时,积极开展政治宣传和民族气节教育,尽量争取这些人转变立场、感情,由被动地为我们做事变为主动地为我们办事。在他的教育和帮助下,好些乡、保长都被争取过来了,原先不少倾向敌人的一面政权的乡村政权,逐渐变为两面政权直至完全变成倾向于我的一面政权。日本侵略者挖空心思制造的那道所谓“民匪分离”的蕃篱被逐步摧毁了,侵略者做梦也许就不曾想到,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多年来精心培植起来的人正在披着他所给予的那张“皮”较为顺利地为八路军和游击队办事情。

刘勇侯同志创造的经验对我们启发很大,为了打破“无人区”,我们就采取了刘勇侯同志的做法,把就地坚持斗争的几个连队化整为零,组成三、五个人一个小组,配合地方干部,化装成下田劳动的农民,于每天拂晓前进住大乡长或保长家里,晚三、四点钟时出来,走村串户进行宣传群众、组织群众和筹粮筹款活动。这时即使敌人知道了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因为天快黑了,夜晚是我们的天下,敌人怕吃亏,所以一般不敢轻易下乡。开始工作也并不那么好做,由于斗争太残酷,原先的不少区干部和村干部惨遭敌人杀害,一些当地基层干部经受不住长期恐怖生活煎熬,失节自首了,不少“人圈"的村政权性质发生变化,不少群众感到前途渺茫,对斗争失去了信心,因此,当我们开始与群众接触时,一些人冷淡,一些人回避,那些乡村干部(大都自首了的)虽不去报告敌人,但远远地躲着我们。此时此刻,我们非常理解群众的心情和一些村干部(包括不得不自首者)的苦衷和处境,觉得不应该难为他们。可是,“人圈”里群众那一张张焦黄憔悴的面孔,那一个个衣不蔽体的身影,却使我们心痛难忍。

原来,敌人为了牢牢控制老百姓,  “人圈”里完全实行配给制,说是每人每月食盐半斤,火柴一盒,布三尺,煤油每月每户半斤……。但由于各级层层克扣、扒皮,实际上到老百姓手里时已经微乎其微了。有的人实际上只拿到九寸布,不少人家几口人合穿一条裤子,偌大的姑娘衣不遮体,许多人常年吃不饱饭,吃不上食盐,生了浮肿病,饮恨而亡。“人圈”里的老百姓真是苦到了极点,用老百姓自己的话说:“人圈”里的老百姓比黄连还要苦三分。根据这一情况,我们部队下去的工作人员常常给“入圈”里的老百姓捎上一些食盐、布匹和治病的药品,不少老乡拉着工作组人员的手,泣不成声地哭诉他们的悲惨遭遇,并说:“八路军没忘记我们哪!”从此,老百姓中悄悄地传开了:“八路军没走,十团就在我们中间呢!”于是,苦难中的人们脸上有了笑容,死气沉沉的“人圈”里的老百姓们开始雀跃了,他们高兴地说:“我们重见天日,又有希望了。”

为了解除“人圈”里老百姓们的苦难,为了打破敌人制造盼“无人区”的阴谋,根据上级指示,我们就有计划、有组织地动员“人圈”里的群众逃离“人圈”,动员他们回归山里,回归乡土。回来的人缺吃少穿,就以政府名义对他们实行救济,并发给他仉种籽,号召他们多种地。还向群众明确宣布:归山种地“既不向、敌人纳捐税,也免抗战粮款负担”。逃离“人圈”进山后的群众,政治上自由,生活上比“人圈”里强多了,冷暖安危有人问,人人心情舒畅,这么一来,吸引了更多“人圈”里的人逃离了“人圈”。虽然敌人采取了不少措施,甚至用枪毙和杀头来阻止老百姓逃离“人圈”,但人们仍然像山洪爆发一样,纷纷逃进山里。进山的群众积极响应号召,抢种了大片庄稼。可是,正当庄稼刚要成熟时,敌人又进山“割青”。但是,群众并不气馁,割了“夏季”种“秋季”,割了“庄稼”(指没成熟的谷物)就种疏菜。敌人破坏最严重的地区,我抗日政府对回归山里的农民同八路军一样,只要部队有吃的,这些农民就饿不着。那时老百姓都说:我们老百姓和八路军是一家子。

制造“无人区”,这是日本侵略军侵入中国屡遭失败后“发明”的一大绝招,它把这一绝招从当时的伪满州国搬到平北,搬到丰滦密地区,可是却遭到了可耻的失败。我们将“无人区”变成有人区,这是一件极其了不起的工作。在我丰滦密地区,在我十团,在打破敌人这一阴谋的斗争中是卓有成效的。我们常说这是一幕有声有色、威武雄壮的活剧。而在我们丰滦密地区担任活剧导演的,是刘勇侯同志。今天,回顾和总结这一段历史,理当由当初做出过巨大贡献、且在人民群众中流为美谈且有传奇色彩的刘勇侯同志来完成,可是,他已经于一九八。年因病溘然长逝了。因此仅就我所知道的,把它写出来,一方面了却多年宿愿,另一方而,也算作为对刘勇侯同志英灵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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