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云县政府七迁记
来源:密云区党史办 发布时间:2019-07-25 20:52

1947年到1949年,密云县政府机关共迁移了七次办公地点。

1947年县政府机关设在苍术会村。这是一个四路交汇的小山村,往北可以到东庄、北庄、八家庄和曹家路一线,过潮河过铁路可以到石匣、古北口。往东可以到墙子路、兴隆县。往南可以到镇罗营、平谷县。往西可以到塘子川及密云县城。由于它的地理条件优越,成为当时由冀东到晋察冀的理想路线。许多由冀东到晋察冀进而到革命圣地延安的干部和革命青年,大抵都从这一线过路。1942年10月11日就曾有过路的干部和革命青年及护送他们的武装人员遭到日本鬼子的袭击,48位同志牺牲在这个村的西山上。

1947年,和县政府同住在这个村的还有中共密云县委,因当时党还未公开,对外叫民运科。县长是岳林,民政科长是张志峰,财粮科长是刘松林,司法处审判官是刘存生。整个夏季机关里人员很少,多分散在各地搞土改。县政府设在富农的一所院落里,这是个一宅分两院的住房,西院是县长及秘书办公及住宿的地方,东院则是各科办公地,南房东半部是司法处,西半部是机关食堂,后院有一方菜园,一眼水井。办公室都贴有“劳武结合”的标语。吃的蔬菜大多是工作人员自己种的。当时的主要工作是土改、扩军、征粮、支援前线。生活是很艰苦的。进入秋季后,生活有点改善,原因是土改后分了房子分了地的农民,从心里感谢政府,不断送几只羊,因不知是哪村送的,无法退还,所以经常吃小米饭羊骨肉炖萝卜块。当时大家都很年轻,很快把小脸蛋吃得红润润的。这年过八月十五中秋节,伙食管理员竟敢化装进北京办货,在这个小山村开了两三次三八海味席。

1947年10月10日,中共中央颁布了《中国土地法大纲》,11月22日,县区干部集中到墙子路,参加土地会议,进行“查三代”、“搬掉大石头整顿队伍”的工作。干部一报到,就把所有人携带的枪支集中起来统一保管,然后再编组进行学习和开展“三查”,经过“三查”和整顿,把出身成分高的调走。县领导班子也进行了改选,任久林任县委书记,林田任县长。会后即组织工作组开展对《中国土地法大纲》的宣传贯彻工作。由于执行政策不稳,乱打乱杀,侵犯了中农利益,“左”的东西泛滥开来,特别是把农村党支部冻结以后,有些老党员、老干部心里没底,由躲起来观望避祸,到形成团伙上山游击,因为他们最了解当地的武器弹药、粮食、鞋袜等物资的存放地点,所以被他们取出与政府对抗,有的竟与地主武装——伙会勾结一起,突袭解放区,杀害贫农团干部,再加上国民党军队经常进攻解放区,形势日趋恶化,县政府便不得不离开苍术会,向其他地区转移。当我们夜里从苍术会转移出来后,第二天拂晓,国民党军队就进了这个村,真是危险极了。大家都感到领导上情报工作做得好,判断正确,决策果断。

第一次转移是12月的一天,当晚即转移到草茨村,第二天转移到镇罗营(当时是密云县第六区,现划归平谷县),第三天转移到这个区的老深山沟花峪村,就此安营扎寨了。到了花峪村,就下起了鹅毛大雪,满山遍野白茫茫一片,积雪有一尺多厚。转移时带的东西头一件是县政府的大印,其次是油印工具和财粮帐目,有四五头毛驴就驮走了。转移的人只有十来个,因为许多领导同志都在外村搞土改,没有一起行动。这十来个人中最高职务是秘书室的科员赵少孔同志,他当时40左右岁,古北口河东街人,曾任过村党支部书记,后因国民党军队占了古北口,他便带领老婆孩子投奔解放区。还有炊事员小李,是距花峪不远的土门人,人情地理熟,在花峪他主动联系供给,吃的问题没发生困难。

在花峪村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又开始了第二次转移,我们原班人马在赵少孔同志的带领下,先来到镇罗营,这次见到的人比较多,县领导干部和各区区长都在这里,像久别的亲人,畅述别情。第三天,我们原班人就来到张庄子村住了下来。这时,我正式到了县政府秘书室工作,负责大印和收发,和赵少孔同志住在一个屋里。不久,县政府正式配备了秘书,叫卢吉铭,他30多岁,中等身材,红红的脸膛,冀中口音,很和善热情。有一次小猪病了,不吃食,他问炊事员:“小猪字(怎)么咧(了)?”逗得在场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当时,平分土地中的“左倾”还在继续发展,村里一切权力归农会贫农团,贫农团提出要哪个干部,县区就得给,揪回去批斗,县政府实业科有个科员叫赵国胜,二十多岁,精明强干,但在私生活方面不够检点,贫农团要回去第二天就被打死了,在县里引起很大震动,以后贫农团再要干部,县区就再也不敢给了。

张庄子虽是县政府所在地,但在平分土地中是个“灯下黑”,斗争进度迟缓,邻村梨寨村提出,“你们村再不动手干,我们去帮助你们,去分你们村的地。”他们这才干起来。当时专署派了以秘书主任为首的工作团,专驻县里督导平分土地,县里还办起了油印小报,专门报导土改情况。小报上经常表扬县商店(供销社的前身)的苏明,赞扬她土改工作有成绩。苏明是个高小毕业20岁刚出头的姑娘,在山沟里可算得上是个女秀才了。她一头黑发,两只大眼睛,在女干部中,数她秀气。她在土改中成绩这样突出,使人非常吃惊。后来才知道,她土改的村,是土改工作团长袁子润的点,她和袁子润对上了象。

离张庄子十几里的锥锋山,方园几十里都是柏树,密密的使几米以外的东西都看不见。县里得到情报说山里隐藏着敌对的武装人员。1948年初春的一天,县里抽调20余人上山搜剿,分成两股合击。我们这一队头天晚上宿在原县政府所在地苍术会村,第二天早晨三点多钟上山,我们在茂密的柏树林中攀树前进,两个多小时才接近了锥锋山顶峰,这时东方破晓,登山远望,山青水秀,郁郁葱葱,我们都为这大自然中的美景高兴。在离锥锋山山顶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房子那么宽的走廊,走廊的旁边有低垂着像茅屋屋檐状的山石,这是个避风寒避雨雪的好去处,山上要是有人,应当是最理想的栖身之处了。我们就从这条走廊搜索前进,突然发现了一堆柴灰,用手摸摸,灰和周围的石头还是很热的,这说明夜间有人在这里取暖歇宿。再往前走,发现了一布袋,里面装着半袋当地产的红肖梨,半袋炒熟了的花生米,于是大家更加警觉起来。突然,前面有人向我们开了枪,我们立即还击,乒乒乓乓打了一阵,由于柏树林子密,谁也没见到谁,谁也没有打着谁。又往前进剿一程,还是未见到人影,显然对方已溜之大吉了。我们决定返回,于是背一袋有梨和花生米的口袋,向预定集合地点运动。走了一程以后,大家又渴又累,于是找个地方坐下,边晒着太阳,边享受着“战利品”,大家都说,这梨和花生米,比平时吃不知要香甜多少倍。大家分折,根据现场所见所得和对枪声的辨别,对方不是团伙,可能是一两个人。我们吃完了歇够了又继续往前走。很快另一队举着预先规定的标记——白毛巾走过来了,于是大家呼喊着汇合在一起,然后下山。路上谈着进剿的情况,他们那一队未遇到任何敌情,倒是挺羡慕我们的。很快我们来到杨各庄,吃了一顿派饭,睡了一大觉,晚上赶回县政府所在地张庄子。

县政府在张庄子期间,县里的主要工作是抓平分土地、扩军征粮支援前线。这时,中共十四地委把六区的15个村和平谷县四区的3个村组成特区,由密云县委组织部长王廉任区委书记,地委派王卓章任区长,由地委直接领导,军分区派来一个连的军队,专门帮助解决叛乱和伪组织的问题。1948年3月在全县范围内开始纠正平分土地工作中“左”的偏差,落实政策,政治形势有所好转,于是县政府在1948年4月,从张庄子转移到靠近密兴公路的庄户峪村,这是县政府第三次转移。

庄户峪是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往北过一个山梁便是密兴公路,往南则是高山深谷,是个可进可退的地方。但由于地方太小,县政府只在这村住一个多月,就第四次转移,迁到了靠近密兴公路的孝女台村。

孝女台是南有公路,北靠锥峰山的比较大一点的行政村,县政府设在村东头。由于政治形势好转,这个村交通方便,所以到县政府办事的人就多了,工作比较忙。由于敌情也不时干扰,所以县武委会经常在傍晚组织县直人员携带地雷到村附近埋设,更多的是真真假假,做做样了给过路人看,用以迷惑地主武装,防止偷袭。未及两个月,县政府第五次转移,迁到了密云与兴隆交界的墙子路。

墙子路是古长城的一个关口,有坚实的城墙,是交通要道。当时为了配合东北人民解放军开展夏季攻势和“热南战役”,晋察冀军区纵队和冀东军区部队,经常过往这里。可以说,当时每日每时都能听到有远有近的枪炮声,可以看到照明弹划过夜空。部队打下石匣后,又突然攻破昌黎县城,使敌人在北宁线和京古线上疲于奔命。由于我军牵制了敌人,使他们不能增援东北。由于东北战事不断取得胜利,也使密云地区的形势好转。

专区土改工作团负责人袁子润提升为副专员,负责指挥地方支援前线,也经常过往并住宿在墙子路。

这时的县财政科长是钱长华,粮食局长是王秉南,虽然一切为了支援前线,工作紧张累点,由于形势好,大家心情还是愉快的。赵少孔是个满族人,一次他拉我去东门外瓜园吃西瓜,我说没钱使什么吃瓜,他伸出了舌头,然后诙谐地说:“看见这个吗?就凭这个就能吃上瓜!”我似信非信地跟他去了。一进瓜园,一位长者迎了出来,只见赵少孔叽哩瓜啦和他谈了起来,越谈越近乎,可我一句也听不懂。老者让我们进瓜棚,切最好的瓜让我们吃,临走也不跟我们要钱。我回去问赵少孔,赵少孔仍诙谐地说:“还是凭舌头啊!我跟他说的是满族语,像我们这岁数的还能讲几句,年轻一点的就不会了。我知道这老人是满族人,一讲满语,他格外感到亲切,吃个瓜算什么。他叫我们空闲时还去呢。”

就在这个时期,发生了使人震惊的命案,苏明叫袁子润给枪杀了。早饭后,县里组织人到附近村去寻找袁子润,因为袁子润枪杀了苏明后跑了,不知下落,县里让我去的村是南沟村,结果一无所获。去其他村的人也一无所获。第二天,一位下乡回机关的干事(具体姓名已回忆不起来了)把袁子润带回来了。这时专员王志群也到了。饭后由公安人员将袁子润送往上级司法机关。

袁子润为什么要杀苏明?我以后听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袁子润原来是有夫人的,据说是个骑白马,挎橹子枪的负责干部,后来跑到敌人那边叛变了。袁子润到密云后,已是四十大几的光棍汉,经县委组织部长王廉等人撮合,和苏明搞上了对象,已经有了一定的感情。平分土地结束后,苏明从县商店调到县妇联会工作,这时正赶上“热南战役”,苏明的表兄是某师参谋长,随师部住在墙子路,表兄关心地问苏明可否有对象,苏明脸红了,谎说没有,其表兄就把苏明介绍给副师长,两人一见钟情。这位副师长年轻又漂亮,比起40多岁,大高个子,又有些驼背的袁子润来,英俊得不是一点半点的。苏明还会唱两句京戏,更讨副师长的喜爱。一次苏明在师部乐队的伴奏下,引吭高歌时,袁子润一脚迈进屋来,苏明见状戛然而止,在场的人均莫明其妙,大扫兴致。袁子润此时也预感到不妙而醋性大发,他退出屋,当晚便找苏明谈话。苏明住在县委院内的西厢房,一明两暗的北间里。话不投机半句多,自然是越谈越别扭,很晚了也没见苏明有笑脸。这时袁子润便一口气把煤油灯吹灭了,苏明立即高喊:“你吹灯干什么!你吹灯干什么!”这一喊,把袁子润吓跑了。苏明也就头朝东睡觉了。袁子润回到住所,说要马上出发,叫醒警卫员备马。他把自己的橹子枪和警卫员的金鸡满槽大净面盒子枪拿在手,直奔苏明的住处,由于苏明大意,没有插门,使袁子润能顺利进入室内,黑暗中袁子润高声喊苏明,使苏明从梦中惊醒,往起一坐,正和袁子润打个对面,袁子润扣动板机,“乒、乒”两枪就把苏明打倒了,袁子润掉转头朝街上跑去。街上刚换防的战士听见枪声,立刻跑过去,正遇上袁子润,袁子润边往外跑边对战士说:“里边,里边。”此时也惊醒了县委机关干部和战士,大家拥进苏明的屋,见苏明已死了。按迹象想凶手就是袁子润了,于是大家分头去追,也没追上,黑夜中他竟跑掉了。

第二天,我忘姓名的县委干事,从边沿区返回时路过苍术会,因县政府在这村住过很长时间,群众认得他,有人告诉他说东坟地里有一个人,大高个子,用吊兜干部服和一个人换衣服,换鞋,不知为什么。这位干事警惕性很高,说了声“走,咱们去看看”。就和众人来到东坟地,可巧这人还没走,没想到这位干事竟认识这个人。说,“这不是袁副专员吗?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袁子润来不及跑了,索性坐下一动不动。这位干事在四周转了转,发现在坝阶子里有两只短枪,于是在众人的簇拥下,把袁子润带到村里,叫村派了两个武装民兵,把袁子润带到墙子路,交给了县政府。

袁子润被公安人员押走后,县里干部议论纷纷,有的说:“这么高职务的人打死个妇女干部不会有什么大事。”有的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有的说:“从跑的方向看,从换成老百姓的服装看,显然是要投敌。”还有的说:“别看袁子润级别高,苏明的表兄级别也不低呀。人家还盯着和他打官司呢!”这个事件给党造成一定的影响,给当前工作造成一时的干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就淡忘了。到了1951年,中共河北省委刊物《河北建设》刊登了这个事件的处理结果:经军法处审判,处袁子润死刑,执行枪决。这使了解情况的人坚信,职位再高的干部,他如犯了法,也会受到法律制裁的,从而挽回了给党造成的影响,使干部增强了法制观念。

在墙子路这段时间,总的说是比较安定的,但有时也有突如其来的情况。有一次为了躲敌情,县政府包括领导在内,都转移到墙子路东北的小山沟里,几天过去了,随着危险形势的解除,县政府又搬回墙子路了。这一年的夏天,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了石匣,第十四军分区司令员曹志福与密云县县长林田,准备去接收石匣,因我带着县政府的大印,也随他们去了。到了距石匣十华里的地方,就发现敌机在上空盘旋飞行,我们隐蔽在一片坟地的树林里,可以看得见敌机在石匣上空轮番轰炸,敌机走了,我们也没有进石匣城,下午我们一行人又返回到墙子路。

到了1948年秋,随着形势的发展为了工作方便,县政府决定第六次搬迁,搬到了柏崖村。这时县政府机关进一步健全,马贺林任实业科长,十四专署派来李运亨任教育科副科长,秘书卢吉铭任县大队政委,专署派来一位梁秘书,同时也建立了兵站,以做好支前工作。这时县政府也有了一部通往兴隆县、平谷县的电话。我们除看《冀东日报》外,领导干部还可传阅一张反映国内外战争形势的《参考资料》。但生活条件还是困难的,每人每天十二两小米(旧制,十六两为一斤),做饭的时候,按人称米下锅,年轻人要想吃饱肚子是困难的。慢慢地有人就先盛半碗,很快吃完,再盛冒尖一碗,比那些先盛满碗的显然占了便宜。时间一长,这招就不管用了。下乡吃派饭,要是在根据地,房东先问你吃几两,然后称来叫你看再下到锅里。饭熟后,全给你端上来,但熬酸菜是管够的。到边沿区吃派饭,情况就不大相同了。把你当客人对待,还免收粮票菜金。下乡的同志回来后,坐机关的总想从他们身上揩点油,挤出他们的粮票去换点杂面,晚上聚在一起改善改善生活。夜晚办公,连煤油罩灯都没有,用的是比热沥青稀一点的重柴油,燃起来冒很大的黑烟,只好用废报纸糊个大筒把黑烟从窗户引到屋外去。这一年,由于经济困难,单衣、棉衣都没发,只有自己想办法去克服。整个县直机关唯一的娱乐用具是一架留声机,不久留声机的发条断了,要想听听唱片,只好用手指快速播转唱片,才能发出声音来。唱片都是百代公司的产品,名家唱段,梅兰芳、尚小云、程砚秋、荀慧生、马连良、白玉霜的唱段很多,他们唱的有《借东风》、《打渔杀家》、《玉堂春》、《金锁记》、《捉放曹》、《四郎探母》等等,多是在晚上公务完毕,大家凑在一起,听听名家唱段,时间长了,都能背唱下来。

到柏崖村以后,曾召开一次揭发领导干部执行政策和思想作风、生活作风等问题的大会,会上充分发扬民主,对党政领导提了不少尖锐的意见。大家对“铁的纪律”与“豆腐纪律”进行了一番争论,指出有的干部对别人执行“铁的纪律”,对自己则是“豆腐纪律”,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给工作带来损失。会上还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插曲,有人抓住一位女干部与另一位干部的私人关系问题,叫这位女干部在大会上交待,并没完没了地追问细节,实际是通过此举给某领导施加压力。主持会的领导看出苗头不对,便及时制止,并引导大家在原则问题上多提意见。这次会以后,领导作风得到了很大改进。

县政府在柏崖期间,中国人民解放军取得了辽沈、平津战役的胜利,密云县城也在1948年12月5日解放了,干部群众都沉浸在无比的兴奋和喜悦之中。接着就动员干部南下,叫大家都做好思想准备。一天县里召开县区干部大会,第二天上午即宣布南下干部名单,会后立即编队出发。几个干部家属,闻讯赶来,有的见上一面,有的没见到面。县委组织部长王廉,公安局长刘玉林带队南下,有的进入湖北,有的进入湖南。这次动员南下,虽有些突然,时间又紧,但干部没一个掉队的,可见这些干部政治素质是好的,组织纪律性是强的。

这年冬季,机关生活条件有了好转。当时为了迎接东北大军入关作战,各村群众送来大米、猪肉和当地盛产的红肖梨准备慰劳战士,过了春节后,部队未从这里经过,长途运出去已不可能,只好就地消化,短时内机关就出现了大碗吃肉,成筐分梨的场面。炊事员老王师傅是二道河子村人,少年从高师学艺,做得一手好菜,是远近闻名的厨师,改善生活当然要靠他一手料理了。他是从旧社会过来的,又长年在外从艺,染上了吸鸦片的恶习。当时我们政府明令禁止吸鸦片,因此得到这种东西也不容易,但是在深山沟里,还有人偷偷摸摸种上一点,区里有的干部还能讨到一点,他们到县里开会,就捅给老王师傅一小块,王师傅即趁做饭时,在灶上烧一根粗铁丝,把鸦片放在小铁盒里,用热铁丝一点,再卷个纸筒吸冒出的烟,此时他的精神头就来了,保证把饭菜做得好,味美可口,有时他还打点鱼虾来改善生活。

为了做好通讯报导工作,县委宣传部在县直机关发展了一批通讯员,我也是被发展的一个。可我长期守机关,很难得到第一手材料,其他通讯员常下乡,他们回来以后,就把素材交给我,由我编改加工送到报社,竟然还能刊登出来。不久县委就把我调到宣传部作通讯干事,专门从事宣传报导工作。

记得吃青杏的季节,县政府又从柏崖村迁回墙子路。1949年8月15日,才迁入密云县城,与乙化县合并,正式恢复了密云县的名称和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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